当军靴扬起的尘埃与草屑一同落定,当马其顿方阵的矛尖与罗马短剑的光影在夕阳下重叠,这场早已被羊皮纸记载的战役,却在一场滂沱的幻象中,被赋予了新的灵魂,世人皆知罗马军团的所向披靡,也叹息希腊城邦的余晖散尽,但无人知晓,在某个命运的分野,胜利女神曾如何将她的天平,倾向另一侧——只因一个来自未来维度的“门神”,一次注定被遗忘的伟大扑救。
这场“鏖战”的惨烈,超乎史书工笔所能描绘,它不是高卢的荒野追逐,亦非地中海的舰船碰撞,而是两种文明灵魂在伯罗奔尼撒半岛狭窄谷地间的赤裸挤压,罗马军团的“龟甲阵”缓慢、坚实、冷酷,像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,碾碎着阳光,也碾磨着希腊联军的士气,他们投掷的“皮鲁姆”重标枪,带着死亡的风啸,撕裂空气,钉入盾牌,将后排的轻步兵连人带甲胄一同贯穿。
而希腊一方,亚历山大的遗产早已零落,昔日的长矛方阵失去了统一的锋芒,化作雅典重步兵的决绝,斯巴达人的狂怒,与马其顿遗部残余纪律的悲鸣,他们的冲锋,带着文明的最后骄傲,像是奥林匹斯众神投下的标枪,华丽而悲壮地撞在那道铁壁上,撞得粉身碎骨,鏖战,进入最血腥的僵持,双方在汗、血与泥土的沼泽中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混合着铁锈与死亡的气味,每一寸土地的得失,都以年轻生命的瞬间熄灭为代价,希腊的阵线,如风中之烛,明灭不定,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念在维系。
就在此时,异变陡生。 一支偏离了主战场的罗马百人队,鬼魅般穿过侧翼的山林,如毒蛇出洞,直扑希腊联军毫无防备的指挥中枢与祭祀神坛,那里,不仅有决定战术的将领,更供奉着维系全军信念的圣火与神像,百夫长的眼中闪烁着攫取不朽功勋的贪婪——这将是压垮希腊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身影,以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速度与姿态,出现在了神坛之前。

他高大得令人窒息,身着的并非希腊铜甲,亦非罗马环片,而是一袭奇异的、色彩斑驳的紧身战衣,恍若神祇化身,最令人震撼的,是他那双被奇异手套包裹的巨手,以及脸上那副遮盖了所有情绪的护具,他没有持矛,也未佩剑,只是沉稳地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洪流。
第一支罗马标枪,带着百战精锐的全部力道,撕裂空气,直射他的面门,只见他身形微侧,那巨手一探、一揽,竟如海底捞月,将激射的标枪稳稳“接”住!动作流畅得超越了人类的理解,仿佛时间在他周身放缓,标枪的尾羽,在他掌中轻颤,发出嗡鸣。
惊愕只在一瞬,更多的标枪与箭矢如蝗群般袭来,他动了,不再是战士的格挡劈砍,而是一场充满预判与韵律的舞蹈,侧扑,飞身,单拳击出,双掌合拢……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厘,将致命的投射物拒之门外,一支射向神像圣火的火箭,被他凌空摘下,反手掷回敌阵,引燃一片恐慌,那已非武技,那是神明在展示一种绝对领域的掌控——禁区之内,万物皆允,万物皆禁。
在他身后,希腊的祭祀们忘记了吟唱,将领们忘记了指挥,只怔怔看着这颠覆认知的一幕,冲锋的罗马百人队,步伐从坚定变为迟疑,最终陷入彻底的混乱与恐惧,他们无法理解眼前的存在,那仿佛是战神阿瑞斯亲自降临,却又带着一种冷峻的、近乎机械的优雅。
“鏖战”的天平,因这一个点而撬动,希腊中军的危机解除,信念以燎原之势重燃,前线苦战的士兵,听到了后方爆发的、夹杂着神名的狂热欢呼,他们回望,仿佛看到了神迹的光晕,本已濒临崩溃的士气,化作绝地反击的怒吼,而罗马军团的侧翼突袭受挫,那钢铁城墙般的阵线,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。
战场之势,由此逆转。
当罗马军团在莫名的压力与对手突然爆发的狂热中开始有序撤退时,那位“巨人”已悄然消失,如同他的出现一样突兀,没有欢呼萦绕他身,没有史诗记载他名,希腊人将胜利归于众神的庇佑,尤其是雅典娜的智慧与阿瑞斯的勇力;罗马人则将失利归咎于地形与一时的厄运。

只有极少数最敏锐的士兵或哲人,在那一日的黄昏,恍惚间觉得,决定这场文明碰撞胜负的,或许并非奥林匹斯或卡匹托尔山的神明,而是一个孤独的、来自不可知未来的守护者,他带走了一场本应属于罗马的胜利,留下了一个本不属于希腊的奇迹,以及一个永恒的谜题:当历史的足球射向命运的球门,是谁,为我们做出了那次决定一切的扑救?
而库尔图瓦这个名字,连同那身皇马战袍的幻影,只化为伯罗奔尼撒旷野上,一声消散在风中的、无人听懂的呢喃,鏖战终被遗忘,带队取胜的,是模糊了时空界限的“神圣之手”,在历史紧闭的大门前,完成了一次孤独而伟大的零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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